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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奕辰抹了把额头的汗，看着路边斑驳的界碑。清水镇是通往沧州的重要驿站，据说比临州城还要繁华几分。
远处传来马蹄声，许奕辰下意识让到路边。五个骑马的黑衣人疾驰而过，卷起的尘土呛得他咳嗽几声。那些人腰间都挂着兵刃，背上绣着相同的红色手印图案。
“血手帮。”许奕辰低声自语，这是赵德海曾经提过的江湖帮派，专干打家劫舍的勾当。他紧了紧背上的剑，加快脚步。
清水镇比想象中还要热闹。石板铺就的街道两旁店铺林立，叫卖声此起彼伏。许奕辰找了家不起眼的小客栈住下，洗去一身风尘后，便出门打听消息。
“沧州？还得往北走三天。”茶馆的伙计一边倒茶一边说，“客官去沧州做甚？”
许奕辰含糊应答：“访友。”
茶馆角落里，一个灰衣老者独自饮茶。老者约莫六十岁上下，须发花白，但腰板挺直如松，面前桌上放着一个长条形的布包，看形状像是兵器。许奕辰多看了两眼，老者立刻有所察觉，锐利的目光扫过来，让他心头一凛，这绝不是普通老人该有的眼神。
许奕辰低头喝茶，却听到邻桌几个商人正在谈论新鲜事。
“听说药王谷最近又出怪事了，半夜总有火光。”
“可不是，上个月李家的商队经过那附近，看见一个青衫剑客跟人动手，那剑法，啧啧。”
许奕辰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。青衫剑客？会是师父吗？
他正想凑近打听，茶馆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五个黑衣人闯了进来，正是路上遇到的血手帮成员。为首的是个刀疤脸，一脚踢翻了门口的茶桌。
“掌柜的，这个月的平安钱该交了！”
茶馆掌柜是个瘦小的老头，哆哆嗦嗦地捧出个钱袋：“几位爷，小本生意。”
刀疤脸掂了掂钱袋，冷笑一声开口说道一声：“就这么点？打发叫花子呢！”说着就要动手砸店。
“住手。”
这种情况许奕辰自然不能当看不见，两位师父都教过自己行侠仗义。
“哦，你个小子想出头？”
“不是出头，而是匡扶正义。”
“好好好，那我今日就让你看看什么是正义！”
就在剑拔弩张之际，一道“且慢”又传来。
角落里的灰衣老者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，“血手帮现在连茶馆都不放过了？”
老者声音不大，却让整个茶馆安静下来。
刀疤脸眯起眼睛：“老东西，少管闲事！”
老者缓步上前，步伐稳健得不像他这个年纪的人：“三十两银子，够你们喝半个月花酒了。见好就收吧。”
“找死！”刀疤脸拔刀就砍。
老者身形微动，长剑甚至没有出鞘，只是用剑鞘轻轻一点，正中刀疤脸手腕。哐当一声，钢刀落地，刀疤脸捂着手腕惨叫后退。
“一起上！”其余四人同时拔出兵刃。
老者终于拔剑出鞘。那是一柄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铁剑，剑身甚至有些发暗，但在他手中却如臂使指。
只见他脚步轻移，剑光如流水般划过，四个黑衣人接连中招，不是手腕被刺就是膝盖被点，转眼间全倒在地上呻吟。
整个过程中，老者甚至没有离开原地三步范围。许奕辰看得目瞪口呆，这看似简单的剑招，实则精妙绝伦，每一剑都恰到好处，不多一分力，不少一寸劲。
“滚吧。”老者收剑入鞘，“告诉你们帮主，清水镇有老夫在，别再来惹事。”
血手帮的人屁滚尿流地逃走了。茶馆里爆发出欢呼，掌柜千恩万谢，要给老者免单。老者摆摆摆手，回到角落继续喝茶，仿佛刚才只是掸了掸灰尘。
许奕辰犹豫片刻，还是走了过去：“前辈剑法高明，晚辈佩服。”
老者抬眼看他：“学过剑？”
“略懂皮毛。”许奕辰谦虚道。
“林肃是你什么人？”
许奕辰顿时有些惊讶：“您，您认识我师父？”
老者嘴角微翘：“流云剑法的起手式，瞒不过我的眼睛。”他指了指对面的座位，“坐。”
许奕辰恭敬地坐下，心中满是疑问。老者给他倒了杯茶：“我叫莫青山，年轻时跟你师父有过几面之缘。他近来可好？”
许奕辰如实相告：“师父半年前离开临州，我此行正是为了寻他。”
“沧州药王谷？”莫青山似乎早有所料，“林肃确实去过那里，不过一个月前已经离开了。”
“您知道师父去哪了吗？”许奕辰不免有些急切地询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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