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人。”
李清河依言上前，恭恭敬敬。
公孙虞并未搭话，倏忽捏了个指诀，便见石床盘缠的‘柳赤鳞’一个动身，蛇首探至李清河身前，吐来白雾一捧，将李清河整个包裹起来。
李清河猜测这是公孙虞为他身上蛇毒之事做布置，也不惊慌。
不过看到眼前呆板蛇妖，回忆柳赤鳞曾经模样，倒有几分唏嘘。
他虽不知道所谓‘外道护法’究竟是什么玩意儿，但看柳赤鳞情况，似乎灵智全无，与他手上骷髅妖兵也没什么差别。
多半是道途终结了。
这老妖乃是内景大妖，哪怕功体尽失，也依旧掌握神通，见识本事都十分不俗。
早前在秦王庙寻回功力时，还是意气风发模样。
不想如今竟落得这般下场。
好在他和这老妖也算不得多熟悉，来往多是利益交换，亦说不上恩情。
也不难过。
寻思这老妖之所以落得如此境地，与其睚眦必报脾性也脱不开关系，李清河记在心底，做个前车之鉴，便收敛了心思。
此时，‘柳赤鳞’吐来的白色雾气，将李清河身体裹住后，正也侵入了他的体内。
但并未有多少奇异。
他只觉一股清凉之意周流全身，便再无别的体会了。
一时也不知道公孙虞这究竟是做了什么安排。
“我已将你身上赤炼蛇毒，暂做压制，敛于了心窍之中。虽未直接消解，但日后也不会自主发作，更不会影响你修行炼法了。”
公孙虞淡淡出声：“这些时日，你只要老实听我差遣办事，等我筹划有成，便会替你完全化去此毒。”
公孙虞没说李清河要是不好好办事，又或者办不好事情，会是什么结果。
但李清河自己却能想得明白。
无非引发蛇毒之类的惩处。
他心情有些复杂，说不好是喜是忧。
未能完全化解毒患，多少是遗憾的。
可好在性命暂时无虞，后续也可以正式修行了，总归算是有个不错的结果，便也平复了杂念。
他感激一拜，言辞恳切：“多谢真人施手，若非遭逢真人，小子只怕过不几日，便要身死山野了。只凭这救命之恩，任是真人有何差遣，小子必赴汤蹈火。”
公孙虞并无触动，召回妖蛇，目光扫向李清河，言道：“这孽畜传你的那卷《火禽奇经》，还算是一路不错的法诀，其中术道，颇有几分妙处，若能炼成，正适合替我做事。”
“算来我所修道法，亦是火行之道，也能指点你入门。你这几日，便在此间炼法，且将那火禽经入个门。待得元精之气练就，有了几分手段，我再安排你差事去做。”
李清河眼色还是有的。
一听公孙虞这般说，便知道对方已无心和自己再多说话。
十分懂事道：“小子早前入手火禽经时，便尝试演练修行过一番，错非蛇毒影响，已有几分所得，想来不耗几日，便能有个结果，不会耽误了真人要务。”
公孙虞微微颔首。
他来历并不简单，见识也算广博，《火禽奇经》这等旁门小法，是有所知的。
在他看来，此类法门入门不难。
倒不似柳赤鳞那般，觉得李清河接触修行没几日就能领悟功法奥妙，有什么值得惊讶的地方。
他摆了摆手：“火禽经虽是火法，但筑基未成之前，也只讲究个内求，不需纳炼天地灵气修行。你自去炼法罢，如有不通之处，再来问我。”
“至于你那两只骷髅妖兵，我一会儿会叫这孽畜收回，也不会坏了你的物事。”
言罢。
还施了法术，转在这洞室视线相隔的一处角落，替李清河摆下了一块巨石，勉强隔绝地面寒水影响，重做吐纳修行之用。
李清河也不敢搅扰，老实照着这指引，到那处角落休整起来。
…
李清河盘膝落坐，眼看视线中已不见公孙虞身影，身子也松了下来。
他自然知道凭借对方本事，单凭灵觉，都能将他行动观览无余。但没有直接视线接触，到底还是减小几分心理压力。
他呼吸调整片刻，也才渐渐按下了此番惊变所带来的的繁杂情绪波动，平静下来。
但他并未第一时间便开始《火禽奇经》的修行。
回顾行来种种，先是整理起了一路所得，以及后续规划。
他如今蛇毒得到暂时压制，总算能够正式踏上修行之路。
早前所得一些修行相关的机缘，等炼成元精之气，自然也该考虑运用。
例如秦王庙所得‘元真九箓’，以及虎妖洞府得到的‘尸鬼铜环’祭炼法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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